哭泣的右眼


  疼。
  很疼。
  本身就很排斥水了,眼泪一滑下来整个身子都在抖。
  不过他不想在那个男人面前低头。
  “……你哭了。”坐在他旁边的男人抽着烟,斜了他一眼,忍不住呼了一口气。
  现在是黄昏,斜射的夕阳像个小矮人——你知道,就是那种童话里经常出现的花园精灵,他们都自私得要命。
  不过足够了。
  赤井翼眯着眼睛想看这个被光覆盖的男人,却只看到一片红,和一条蓝色贴纸。
  “哈欠混蛋啊……”
  “……”
  “你不会老。”joker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你看,我已经是个30几岁的人了,你却还是那副中学生的样子。”
  “人类的生命真的就那么短暂……?”赤井翼忍着剧痛开口道,因为长久没说话他的声音显得沙哑又低沉,因为比人类灵敏的耳朵他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们身后的教堂传来的痛哭声。
  这里,现在,在举行白银之心的葬礼。
  明明应该90几岁就死去的人,却因为自己的孙女硬生生地撑了那么久,撑了十几年,久到让赤井翼差点忘记。
  人类其实很容易睡着。
  “唔……大概吧。”joker似乎很累了,他整个人都瘫在木制椅上,一只手按着眉骨揉按着。
  “如果你死了的话,那还会有游戏吗?”赤井翼忍不住站起来去揪他领子,joker这副颓废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去打他一巴掌,手最后却无力的放下。
  没用,他做什么也没用。
  神也没有能力阻止时间的流动,什么不死不老全都是狗屁话,他会死——
  但是面前这个人,却这么轻易否定了?
  “……你可以去找新的玩伴。”joker看了看被气的全身发抖的他,最后扭过头去。
  “我的玩伴只有你一个……!!”赤井翼像是个任性的小孩似的,他顽固的扯着joker丧服的衣角。
  “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够了!!!”joker一把甩开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赤井翼一下子被摔在了地上,但是joker没有察觉,他像是在极度忍耐着什么一样,眼角一片通红,身体一阵发软。
  “这已经不是从前了。”
  “我们也回不去了。”
  “你不是小孩子了哈欠混蛋。。。”
  joker拖着沉重的脚步子往教堂里挪去,外面稀稀拉拉地下起了雪,他却再也无心去欣赏。
  那片圣洁的白色,最后孤零零地掉落在地。
  “啊啊……白银那家伙。”不再年轻的女特工看着窗外的雪

  “怎么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呢……”
她自嘲的笑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他当年开的玩笑。”
  “反正我记得——”
  “滴——”心电仪停止了运转。
  “ purple啊,以后我娶你吧。”
  ——————————
  距离白银之心还没死了一个月,阿八也走了。
  他走的时候很安详,倒是joker紧张地按着他中弹的地方——那个弹痕不偏不斜的正好扎在他的心脏处。
  在葬礼上joker烦躁地想要溜出窗台去抽烟,但是他一看到阿八的父母就迈不出步子。
  年迈,而又悲痛的神情。
  “阿八受你照顾了。”在老夫妻相互扶持着走出这里的那一刻,joker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赤井翼全程看着。
  他不知道他们在哭什么。
  他只知道又死人了。
  ——————
  在那之后,SPADE,QUEEN,ROCO,以及DATK EYE的死讯也陆续传了过来,只不过ROCO是QUEEN死后在她躺着的木板底下挖出来的,腐烂的蛆虫把它的身子都啃得皮肉不剩,也就那块项链和骨头没啃。
  SPADE的葬礼是DUMP来参加的,他第一眼看到joker整个人都猛地蹦起来,似乎是想抓他的领子,但意识到自己还坐在轮椅上便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最受不了这种现状的joker却没有死。
  倒不如说,在他那次在葬礼上看到赤井翼后,他的生命就没有再流动了。
  但到joker意识到不对劲而用菜刀去捅自己心脏的时候,他绝望地发现。
  他死不了。
  “joker会是我永远的玩伴。”赤井翼从后方抱住joker,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赤井翼。”joker红着眼睛忍不住大喊起来,“你真他妈逼的是个混蛋!!!!”
  “你他妈的!!以为自己的认知是什么!!!”
  “是神所以很了不起吗!!!”
  joker接连不断的尖叫声和周围砸碎东西的声音让赤井翼不知所措地缩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觉得joker可以一辈子陪他玩游戏也会很开心,但他终究不是人。
  “你太他妈鸡巴自私了。”
  joker尖锐的声音刺耳得扎进了他的脑膜,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joker已经咧咧跄跄地站起来,从飞船上跳了下去。
  “joker——!!”赤井翼想去抓他拉他上来,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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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ker的葬礼没人来参加。
  包括那只被人供奉着的神。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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