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凑向】After Secret

标题硬核直译是《秘密之后》。

OOC预警,无脑描写预警。

我一晚上没睡要困得飞起来了。

时间线大概是大学毕业后,凑过起了山中老人(?)般的生活。

初衷是“冷静的人爆发之后的感觉”。

想写出“虽然对情感很冷静但因为小学生的话被刺激了然后去告白了的静弥”的那种感觉,嗯。

因为原本的结尾雷到了我自己所以稍作了改动。







——

[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去告白呢?]


被我这么询问起的竹早前辈只是微笑着把食指竖到唇边。


[是秘密。]


他这么回答。






——

认识竹早前辈只是偶然,就像你走在路上突然被一只从旁边窜出来的猫吓到那样。


[是奇点和命运交织在一起的结果哦。]


竹早前辈一边剥开橘子皮一边说。







——

谷田弓道场在离市中心有点偏的公园旁边,周围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弓射中靶子而响起的声音(竹早前辈称之为弦音),如果妈妈没有带我去那里,我倒是不知道那边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


“这位是练弓道的鸣宫教授,在去年县大赛拿了一等奖,很厉害吧?”


“不,您过誉了。”


进入大厅的右边是内室,外面的庭院养了了栖息的杜鹃,此下正在不知疲倦地鸣叫着,现在处于中春,庭中的樱花开得很茂盛,散落的花瓣旁,注水的竹筒会偶尔倾斜发出呛的一声。


鸣宫先生把茶端到矮桌前便与妈妈开始谈起了关于我的“练弓之事”,说实在话,我是不想练弓的,只是在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了县大赛

直播的录像而感叹了一句“真酷啊”,就被长了雷鸣耳的妈妈给送到了这边来——呜呜,早知道那时候就不回答想练弓道了。


“练弓道很好呢。”


大概是说到了我那时候说的话,鸣宫先生感叹了一声,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不管是我还是妈妈都被震了一下。


啊啊——。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啊。


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着的,但到现在想起来,为了能看到那种笑容,就算做再多的努力也会愿意的吧。


[凑听说我也想练弓道的时候,很开心地拉住我的手重复着说“太好了太好了,真棒呢!”这种话,为了能再次看到那样的笑容,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


稍微能明白点竹早前辈的话了。


在鸣宫先生的指导下差不多练习了三个月的弓道——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每天都只有拉空弦,就是重复把没有的箭弓反复拉开的动作,虽然心里很不耐烦,但鸣宫先生却总是能挑出我的毛病来,让我连大喊“我已经可以拉弓”的机会都没有。


大概是某天下午三点左右,我练完弓要回去的时候,门口先一步传来了拉开竹门的咔嚓声。


“哦,是静弥啊,选拔赛结束了吗?”正在摆弄弓弦的鸣宫君停下动作,抬头看到来人说道。


“嗯。”


我瞪大了眼睛,静弥、选拔赛……


“你是竹早静弥吗!?”


大概是被我的突然大喊给吓到了(事后想起来那时候真的很不礼貌,但我真的很激动啊),竹早前辈退后了一步,推了下自己脸上滑落的眼镜。


“这个孩子是……?”


“三个月前仓田小姐送来的孩子,还记得吗?那位扎高马尾的女士。”


“这样啊……”


大概是对我没有兴趣地移开了眼,竹早前辈走到鸣宫先生的面前递给他一个东西——是弓道图解。


“哦哦,这个你找到了啊!”


“跑遍了旧书店终于找到了。”


“啊——辛苦了,晚上请你吃什锦烧。”


“那个——”竹早前辈瞪来了严厉的目光,我顶着那样的眼神下继续说道,“什锦烧是什么?”


“诶,小段(我的名字是仓田村段)你没去吃过吗?”


“不……与其说是没吃过,倒不如说是听都没听过……”


“真可惜啊。”鸣宫先生一脸“真替你遗憾”的表情,“不然下周过来这里的时候我请你吃一点?我很拿手的。”


诶诶,拿手什么?拿手买什锦烧吗……?还是自己做?一时间我有点稀里糊涂的。


“真过分啊,我这么大的时候都没吃过凑做的什锦烧。”


哦哦,是做的啊?诶,为什么竹早前辈要用这种吃醋的语气讲话……?我后知后觉地看了他一眼,竹早前辈高大的身躯真是好恐怖哦……(“有那么恐怖吗?”坐在我旁边的竹早前辈无奈地笑了,“不过那时候的确是在吃醋啊,吃醋。”竟然臭不要脸地承认了……。)简直可以说是般若了。


“你别开玩笑了,我12岁的时候可是连菜刀和水果刀都分不清,干过拿美术工刀去削土豆这种事情的年纪啊。”鸣宫先生原本是打算斥责竹早前辈的,但说着说着却自己不好意思一样地移开了眼,又看了回去,“那种什锦烧你想吃吗?啊?”


“不,一点都不想。”


“那就不要说啦——小段快回去吧,你妈妈今天不是叫你帮她买菜的吗?”


哦哦、他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这……帮妈妈买菜这件事,糟糕,我完全忘的一干二净啊!


“你肯定忘了。”鸣宫君看到我惊慌失措的反应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嘛,等一下我打电话问一下吧、说起来我等一下也得去菜市场,你要等我一起去吗?——哦,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询问我后鸣宫先生去内室换衣服,我站在那边仰头看着竹早前辈。


“那个……您是竹早先生吗?竹早静弥。”


“叫前辈就可以了。”


“哦……我啊,在电视上有看到竹早先、前辈的,超帅的啊!射箭的时候!是除了藤原和本树还有铃村之外我们县进入国赛的人吧!超厉害的!”


“……”竹早前辈只是笑了一下,露出了阴晴不定的古怪表情,仿佛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现在想起来是因为我有得什锦烧吃啊……)。


“说起来,小段你喜欢弓道吗?”


“诶?”


突然被问这种问题,我困惑几下眨了眨眼。要说喜欢也可以说是喜欢吧……?讨厌是不讨厌的。


看我没有回答竹早前辈只是耸了耸肩。


“我啊,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弓道哦。”他眯起了眼睛,墨蓝色的海洋在夕阳下闪着光,“但是,我很喜欢拉弓的凑,为了能和他站到同一个位置、所以我——”


——嘎?我在心里发出了疑问词,但我还没想好自己在疑惑什么,鸣宫先生就拉开门走了出来,还说着“走啦走啦”,催促着我走出去。


“静弥也一起来吧?你现在回家也没事干吧。”


“真过分啊,我回家还可以练弓的。”


“真的吗——?”


“抱歉,是假的。”


竹早前辈虽然用着“过分”的形容,脸上却笑得暖洋洋的,鸣宫先生用怀疑的眼神拉长声音看着他,却也是笑着的。


“啊,小段,走吧?”


看到我站在那里发愣,鸣宫先生把手放到我眼前晃了几下,我点头。


走到菜市场大概花了10分钟的时间,明明有自行车,但为了让我能跟上步伐所以鸣宫先生是走过去的。


“这种感觉像读高中那个时候啊。”


“嗯?”


“那时候你和辽平也都是走路啊、搞得我也只能走路,内心想着我好想骑车啊啊啊啊,但还是得跟着你们走路。”


“真是辛苦了。要请你吃什锦烧吗?”


“不要——静弥会把厨房给弄爆炸的,之前就这么干过吧?煎蛋却把蛋弄到地上了,到处都是滑溜溜的,最后还是我来收拾的。”


“……。”竹早前辈哑口无言闭上了嘴,但鸣宫先生并没有因此放过他。


“而且啊,你还倒帮忙,拖地板的时候又把胡椒粉弄掉了对吧?那罐胡椒粉可是老爸特地去银座那边买的,要不是我手急眼快接住了,静弥你现在就在骨科医院打点滴了。”


“诶——为啥?”


“因为凑会把我打到骨折。”


面对我的疑问竹早前辈无奈地笑着做出了回答,鸣宫先生才想起来我在这里一样涨红了脸。


“哎呀……。”他从喉咙里小声地漏出了一声,斜着眼睛瞪了一眼竹早前辈。




过了一周后我去谷田弓道场的路上遇到了竹早前辈,他正站在食品店门口,手里提着玄信茶饼。


“哦、小段。”他看到我的时候朝我挥了挥手,“一起去弓道场吗?”


没有拒绝的理由,我快跑几步跟到他的身后。


“除了你以外还有人去找凑练弓吗?”


竹早前辈突然发问,我思考了一下,以前听鸣宫先生有讲过……是谁呢?


“我记得、有个叫麻美子的初中生。”


“哦。”


仿佛是随意问起的,竹早前辈结束了话题。


[我那时候要气炸了,因为凑跟我说“小段是第一个来找我练弓的人”,他向我隐瞒了那个初中生女孩的事。竹早前辈一边说着一边嘎巴嘎巴地捏着指节,那声音听得我触目惊心。]





“打扰了。”


拉开竹门的时候大厅里没有人,只有挂在正中墙上用来祭拜的祭桌下面放了三袋压成团状的蔬菜,旁边还挤满了调味料罐。


“凑?”


竹早前辈喊了一声,脱下鞋子走了进去,我跟在他后面。


走到内室的时候才发现鸣宫先生蹲在庭院的正中间,正在组装一个像是烤炉架和烤盘的东西,连我们进来的动静都没听到。


“凑。”


竹早前辈又喊了一声,鸣宫先生抖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到是我们之后松了口气。


“静弥静弥,过来一下。”他招手呼唤竹早前辈,竹早前辈屁颠屁颠(对不起但我脑袋里只有这个形容词)地跑了过去,鸣宫先生举起手里的那根铁管,一边叫竹早前辈把烤炉抬起来,然后固定上去。


“帮大忙了,等一下多给你煎一个。”他这么说着拍了一下竹早前辈的肩,咧开嘴笑了,竹早前辈动动嘴,没有讲话。


“啊,你看,今天樱花开得很好对吧?所以想着要不要搞个赏花大会什么的,就从家里翻出来这个。”鸣宫先生一边解释一边把蔬菜倒在碗里搅拌,“结果没想到自己一个人组装不起来啊——总之,多谢静弥,帮大忙啦。”


“不用。”


竹早前辈接过鸣宫先生递过来的碗,用小铲子将蔬菜扒拉到烤盘上,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声音。


“里面加了鸡肉,会很香的。”


“嗯嗯。”


“啊,这份要单独搞出来,是有加辣的‘特制静弥什锦烧’!”


“听起来像是要吃我一样。”


“你这家伙说什么话呢、好啦,该翻面了。”


滋啦滋啦。


“小段的份要加点糖吗?”


“我吗?……那就加一点吧。”


“好嘞。”


滋啦滋啦。


听起来是份好吃的什锦烧。


竹早前辈用铲子将什锦烧十字斩的时候,鸣宫君像厨师在教导自己的徒弟一样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可以做得很好了嘛,竹早君?”


“多亏了鸣宫老师的教导。”


“不不不,你这小子天赋也是十足十足的啊。”


哇,这两个大人在我面前玩什么文字游戏呢……大概是因为我满脸写着这种残念的表情,鸣宫先生咳了一声后没有再继续了,竹早前辈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觉得还挺好玩的,被你打断还真是可惜——”“不,现在想想你是在想什么师生play吗?”“被发现了?”“不要就这么承认啊……”“不管是作为老师的凑还是学生的凑都很诱人——”“闭嘴!!我还是未成年人!!”]


说是赏花大会,可其实我们根本没怎么抬头看花,鸣宫先生心血来潮开了啤酒,结果喝醉了就只会和竹早前辈讲话,竹早前辈也只回应他的话,我吃完什锦烧无所事事地坐在那里,偶尔看着鸣宫先生醉呼呼地傻笑,把头靠在竹早前辈肩上小声呢喃,然后竹早前辈再把他身上的樱花花瓣一朵一朵地捡起来,重复这样的动作。


最后我问了句“我可以自己练习吗?”,竹早前辈点了点头,鸣宫先生打个了嗝,大概是同意了。


最后走上内室的时候我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竹早前辈正细细亲吻着鸣宫先生的额头。


简直像是祭拜神明一样。我想着,最后还是默默退回了大厅。






之后竹早前辈又回到东京去参加国赛,拿了个三等奖回来。


“哦哦,真厉害啊——!”那时候是冬天,鸣宫先生一边给弓上防滑粉一边看着新闻报道说道,我把箭架在弦上,对比着指节和弓弦的距离。


在又拉了两个月空弦之后鸣宫先生突然就说“你已经可以差不多上箭了吧?”,所以就这么换上了箭开始练习。


“段护君,左手太上去了,腿不要崩那么紧。”


他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擦的一声,箭自己飞了出去,落到了差不多射程一半的位置。


“鸣宫先生专心干自己的事啦,突然说话吓死我了。”


“抱歉,但是我可是教练诶?看到你的错误难道不能指出来吗?”


“……我会吸取教训的!”


我大声喊出了这句话之后竹门被拉开了(简直像什么召唤语似的),竹早前辈披着围巾走了进来。


“——是静弥啊。国赛三等奖恭喜了。”


竹早前辈慢悠悠地渡步走到了蹲坐着的鸣宫先生面前,鸣宫先生抬起头来仰望他,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谢谢。”但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在擦防滑粉吗?”


“是啊。最近冬天到了,它都有点干裂了。”


鸣宫先生晃了晃手里的弓。






“已经可以上箭了吗?”


“嗯、但是命中率不能保证。”


“不错了,加油。”


看到我收拾箭羽的时候竹早前辈突然向我搭话,我点点头。


“……竹早前辈,我可以问一件事吗?”


“嗯?”


“竹早前辈既然喜欢鸣宫先生,为什么不去告白呢?”


像是当初被询问“喜欢弓道吗”的我一样,竹早前辈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虽然不是很懂……但竹早前辈讲过的吧?喜欢射箭的凑……这种话。”


“被记住了吗?真糟糕。”


“所以为什么呢?”


“是秘密。”


“嘎?”


箭羽被我猛地捏住皱出痕迹。


“小段想听?”


“想听——还有别叫我小名了,鸣宫先生也只叫我‘段护君’的了。”


“段护君。”他更改了称呼,却开始询问我问题,“你喜欢弓道吗,现在?”


“喜欢。”


“啊,真直接。”


“因为喜欢啊。”


“我对凑也是如此,但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就像段护君你对弓道那样,一开始只是感兴趣,后面才喜欢的一样。”


我感觉他在扯什么人生哲理,不禁皱起了眉头看着他,他笑了两声。


“不能理解?对吗?”


“我还是觉得喜欢就该去告白,这跟我喜不喜欢弓道没有关系。”


“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的。”


“我现在就明白。竹早前辈你到底在怕什么?在怕鸣宫先生拒绝吗?”


像是喉咙被拉上拉链一样竹早前辈没有再和我争辩,他用一种凛厉的目光瞪着我,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段护君知道吗?我对凑的感情如果爆发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在这了。”


“而是在那边。”


他指着远处的山,抬起身子来往内室走去。


——那里我记得是乱葬岗。


意识到这点的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才发现湿答答地全是冷汗。








“啊,静弥,段护呢?”


“说天黑要先回去,已经走了。”


“冬天的确天黑很早啊——都五点了。”


“我说,凑。”


“嗯?”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这种话的话,凑会有什么反应呢?”


“………哈?”


“我说,我喜欢凑。”


满脸通红的鸣宫先生支支吾吾地退后了几步。


咔踏一声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两只窝在一起的猫,一只趴在另一只后面正卖力抓挠对方身上的跳蚤,在下方的那只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听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回去叫妈妈做什锦烧好了……什么?这么晚回来有没有遇到危险?


看到了猫交配而已。






2018-12-17弦音静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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